过年±

文/ 王虹芳 时间:

  过年

  过年,在繁忙的都市里,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年味越来越淡。最令自己怀念的,还是小时候的过年,那已经是些久远的记忆。每当提起过年时,脑海中总能浮现儿时过年的片段。

  那会没有过腊八的习惯,自然也就没有“过了腊八就是年”的说法。大概临近寒假,每当这个时候,村子里就有人来打“炒米”。每家每户都会打上一些,备着过年。孩子们最喜欢围着看,看着那形状特殊的炉子在火上烤着。老师傅熟练的匀速转动着炉子,这时就会有胆子大的孩子想尝试着转转炉子。“炒”好时,师傅用一个结实的麻袋将炉子整个套在里面,然后“砰”的一声巨响,白白胖胖的“炒米”出炉了。孩子们欢喜的抓一把塞入嘴里,年味就从这一刻开始。

  “炒米”是为做炒米糖准备的。离年又近了些日子的时候,就开始做炒米糖了。记忆里都是在晚上,奶奶在柴火大锅里熬上几大块麦芽糖,等糖熔化后倒入“炒米”,迅速搅拌。搅拌均匀后倒入模具,再用一根中间安装了一块大木墩的木棒,一人一端,将其压平整。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其冷却,变硬,再切成条,切成块。嘴馋的我总是没等到切成块的炒米糖,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总是一脸遗憾地听着大伙说着昨晚的趣事。到了中午,悄悄地在衣兜裤兜里装满炒米糖去学校与同学分享,有时是交换,尝尝比比谁家的更好吃。之后的日子,炸番薯条、炸番薯片、炸番薯粿一一的安排起来。番薯粿也是儿时的美味小食。它的制作大概和年糕差不多,就是在调制糯米粉时倒入煮烂的红薯,再加糖、芝麻揉成面团。搓成一条条的,和年糕形状一样,晾晒几天,成型变干后,切成片,放入油锅里炸一炸,香甜酥脆。

  小吃食准备妥当后,就忙着准备年夜饭了。磨豆子,做豆腐,炸油豆腐;杀鸡宰鸭…杀过年猪也是热闹的一天。奶奶早早的烧好了一大桶水。躺在床上的我通常是被猪叫声喊醒的。印象最深的是请客吃杀猪饭,热情好客的奶奶总是要把大半个村子的人请一遍。长大一些的我,就成了小跑腿,那时是极不情愿的,总觉得开不了口说那些邀请的客套话。现在想想,请客吃饭,应该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杀猪饭里最喜欢的是一道蒸菜。好像是干萝卜缨子泡发,拌上米粉调料,上面铺着粉蒸肉,猪油渗到菜里,尤为鲜美。这道菜的味道只留在了记忆里,也越来越淡了。

  过年的高潮是除夕之夜也叫三十夜。是孩子们充满期待的一天;是爷爷、爸爸、叔叔们贴对联的一天;奶奶、妈妈、婶婶们围着锅台转的一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村子里的年夜饭菜式大概是祖上传下来的,家家户户大体差不多。鸡、鸭、鱼、肉,蒸菜是必不可少的。蒸豆腐、蒸芋荷、蒸鱼、蒸黄花菜…每样都得蒸上一大脸盆,要一直吃到元宵。下午三点左右,就陆陆续续地有人家去祭祖。五点的样子,伴随着炮竹声,全家人坐在一起,团团圆圆吃着饭,说着话,其乐融融。有一年,大概与小儿年龄相仿,喝了奶奶做的甜米酒,满脸通红,饭后不久便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都没来得及去炫耀自己的新衣服,也没守岁。那时候长辈总开玩笑说,不守岁来年家里的田埂会倒。

  年夜饭后,换上新衣裳,放烟花,围着火盆跳着,跑着,那一刻,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作者:王虹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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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过年  过年,在繁忙的都市里,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年味越来越淡。最令自己怀念的,还是小时候的过年,那已经是些久远的记忆。每当提起过年时,脑海中总能浮现儿时过年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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