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口一日之千丈岩深妙高台远

文/ 马永春 时间:

  溪口一日之千丈岩深妙高台远

  春日,溪口一日游,第一站我来到坐落于“秀甲四明”、位列中国五大佛教名山之一的雪窦山山心的雪窦寺。来的不巧,恰逢雪窦寺整体修缮,山门紧闭,无法入内。我驻足石阶之上,心有不甘地抬眼远眺,望见远处山顶矗立着高大的弥勒大佛。晴日朗照,大佛周身虽环绕着层层脚手架,却丝毫掩不住通体烁烁金光,气度恢弘。山下山门前方的石阶上,不少游客面朝弥勒大佛躬身拜谒、诚心祈福。

  穿过马路便抵达千丈岩检票口,一路浓荫蔽日,身侧左侧有一条溪流,淙淙流水顺着山势一路奔涌向前。步道尽头是一方小型观景平台,远远望去水雾氤氲,不少游人聚在台上,或是举着相机拍照留念,或是俯身向下凝神眺望,模样十分好奇。我按捺住心底疑惑,快步踏上平台,才发觉这里修筑在悬崖边缘。千丈峭壁之下是幽深山谷,嵌着一汪碧绿湖泊,还有彩带般的公路在谷地间迂回延展。整座山谷草木繁茂,满目苍翠。方才沿路相伴的溪流至此骤然跌落悬崖,径直坠入千丈之下的深潭,澄澈溪水泛着翡翠般的莹润光泽;飞泻而起的雪白水花经日光折射,折射出剔透的亮光,水流下坠撞击潭底的哗哗声响不绝于耳。

  景致实在壮阔。原本温顺平缓的溪流,抵达崖边便化作奔涌飞瀑,好似挣脱缰绳的野马肆意倾泻,磅礴水声回荡山谷,响彻云天。触景生情,我不禁生出感慨:人生亦是如此,勇于探索、不断丰富人生阅历,历经世事打磨与重重磨砺后,终会迎来自我的蜕变与生命的升华。

  沉浸感悟片刻,我离开千丈岩观景台,走过横跨溪流的石桥,前行不远便是一处平缓坝地。坝上停放着几顶山轿,可乘坐前往山顶妙高台,票价百元。轿夫们热情招揽生意,介绍说这款轿子复刻了民国名人当年上山乘坐的样式,待到妙高台别墅内,墙上陈列的历史老照片便能印证这一点。正说着,一对年长夫妇许是想体验旧时行路的滋味,又或是腿脚不便体力不支,最终选择乘轿上山。

  身旁一位年轻女士同同伴闲聊:“轿工抬着轿子爬山路太过辛苦,我还是自己徒步上去吧。”她的同伴轻声答道:“人各有想法罢了,再者说,若是没人乘坐山轿,轿夫便会失去生计,抬轿本就是他们赖以谋生的工作。我们徒步登山就好。”

  事实上,绝大多数游客都选择徒步攀登妙高台。石阶宽阔平整,沿途松竹掩映、翠影婆娑,不多时便抵达飞雪亭。亭中石碑镌刻着“千丈飞雪”四字,两侧楹柱挂有楹联:“身依老松天上立,眼前飞瀑雪中来。”

  飞雪亭后方的观景台,是观赏千丈岩瀑布的绝佳位置。正对面的崖壁上凿着朱红大字“千丈岩”,瀑布宛若银龙自百米绝壁凌空俯冲而下,水雾翻涌奔腾,气势撼人心魄。整条飞瀑自上而下分为两段,雄浑壮阔,李白笔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千古诗句,所描摹的意境与眼前实景完美契合。

  亭子一侧立有南宋著名文学家王安石的纪念雕像,旁侧镌刻着他的《观瀑》诗作:“拔地万重青嶂立,悬空千丈素流分,共看玉女机丝挂,映日还成五色文。”王安石任职宁波鄞县期间,曾多次游历雪窦山,沉醉于这里的奇峰秀水,留下诸多传世诗文。

  继续向山顶行进,左侧先后出现两座形制相近的六角亭:归云亭与乳泉亭。二者同为六角构造,区别在于归云亭为单层屋顶,乳泉亭则是飞檐加主顶的双层设计,但亭柱上的楹联皆文笔精妙。多亏同行一位金石爱好者帮忙解读,我才辨认出篆书书写的联文:归云亭联为“直上妙高绕联景,更登天柱约归云”,乳泉亭联为“水翻雪色寒犹落,云掩丹光远更重”。

  这才知晓妙高台亦名天柱峰。前方悬崖边伫立着一栋西式二层小楼,便是大名鼎鼎的人文古迹妙高台。上世纪一段特殊岁月里,这里曾一度成为国内幕后军政指挥要地。步入别墅内部,从一楼缓步拾级至二楼,屋内陈设的老物件、挂满墙壁的黑白旧照,静静诉说着奉化溪口这段独特的历史往事。

  一位大姐正久久凝视墙上一张老照片,画面记录着1931年蒋宋夫妇凭二楼栏杆俯瞰山水的场景。看完照片,她特意邀约摄影师,在完全相同的机位复刻取景,定格下2024年的同框影像。想来,这便是她旅途之中独一份的游玩乐趣。

  走出妙高台正门,便是临崖观景平台。凭栏而立,整片雪窦山的自然风光尽收眼底:亭下湖水库静卧群山腹地,如一弯新月般的碧绿碧波镶嵌在层峦之间,环湖公路彩带般蜿蜒缠绕,视野骤然开阔,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千丈岩飞瀑的雄浑气势激荡我的心胸,妙高台承载的厚重历史又引人不断深思。时光仿佛在此悄然定格,千丈崖幽深,妙高台悠远,余韵绵长。

  (马永春 男 平湖作协会员。因工作到过四川、湖北、重庆、河南等许多地、市、县、镇。观赏各地不同风俗,品味世间风土人情。)

《溪口一日之千丈岩深妙高台远》

  溪口一日之千丈岩深妙高台远  春日,溪口一日游,第一站我来到坐落于“秀甲四明”、位列中国五大佛教名山之一的雪窦山山心的雪窦寺。来的不巧,恰逢雪窦寺整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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