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

文/ 韩昶国 时间:

  老宅

  韩昶国

  我离开老宅至今已经近40年了。但现在想起老宅,印象依然十分清晰,仿佛是从来不曾离开过。老宅在我的内心里还是充满着温馨的和睦,世界多么美好,幸福的味道就伴随在我们的身旁。

  在老宅,先后迎娶了大嫂二嫂,又嫁出了姐姐娶了弟妹。然后先送走了母亲,大哥搬出了老宅,二哥在城里上班,一年回不了几次老宅,老宅里只剩下弟弟三口和父亲奶奶。那年奶奶也离开了老宅,父亲在老宅住了一段时间,二哥把父亲接到城里家中去住。老宅里就只剩下弟弟三口,老宅变得冷清了。后来在老宅又有了弟弟的老二,老宅又热闹了。

  我在外地上班,每次回老家,即便是在城里住,也总要回老宅看看。看一下曾经陪伴着我成长的时光,看一下熟悉的房屋院落,看一下曾经热热闹闹的厅院,以及孤独生长着的树木。想想以前那时候多好,奶奶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姐我和弟弟,我们都围着父母,奶奶身体健康,整个老宅洋溢着幸福和睦的氛围。

  老宅里也诞生了新的生命,我的姐姐我和弟弟,大哥结婚后又诞生了下一代我的大侄子。有了侄子,为老宅增添了喜庆,那时母亲还健在,奶奶的小脚也很灵便,二里来远的路去赶集不用怎么费劲儿就能打个来回。我们小时候贪玩,常常忘了回家,奶奶便到村口寻,然后一起回到老宅。

  母亲在世时,她每年都要种下指甲花三七,还种下一棵夹竹桃,每年都开出一树的花,引得邻居前去让母亲嫁接拿回去养。老宅里还有一棵石榴树一棵枣树,枣树长得高高大大,一年能摘一竹篮子枣,后来说是树老了结不动了,一年枣花总是落了一地,只是挂不了几个枣,不等长红呢就让小鸟啄了。再就是榆树槐树,每年榆树槐树开花时,总要爬上树去摘一些尝个新鲜,槐树身上全是刺不能爬,只能把一个造型很精巧别的铁钩牢固地绑在长的杆子上,站在高处扭断一些小枝,也可以尝个新鲜。没有摘的榆钱会在树上长老了落下来,被风刮到墙根儿,第二年春天冒出许多小榆树。父亲说可以简下苗别全拔了也许有能长成材料的,就把榆树苗找几棵壮实的留下来,果然后来长成了比碗口还粗的笔挺的大树。

  如今,母亲已离开老宅37年,奶奶离开了32年,然后是同一年离开我们的三个至亲,弟弟父亲大哥,这下老宅真的空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够填补,孩子们在渐渐长大,大人们却在慢慢老去。这时光永远都无法重合无法反复也无法更替,流水一样一直往前流淌,平淡的日子在日新月异的变化中逐步提升,成为一种时代的主旋律。

  离开了老宅,有时候老宅会闯进我的梦里,依旧如同三十年前一样温馨。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里,关于老宅可能一直都是这么温馨的样子,这也许就是一个人天生的直觉感受。

  老宅空了,但老宅一直都生动地浮现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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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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