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过往、踏实改变
多想让时光倒回小时候,把那些白白荒废的光阴,重新攥紧了再过一遍。
儿时的梦想,多得像夏夜的繁星。想当医生,握着听诊器为百姓祛除病痛;想做军人或警察,一身正气守万家灯火;还想成为首富,接济贫苦人,让生病的人再也不用为医药费愁眉不展。那时候总觉得,长大以后的前途,一定铺满星光。
好像从二十岁起,日子就被人摁下了快捷键,咻咻地往前飞。我愣在原地,迟迟迈不开脚步。没有过硬的技术傍身,更没机会踏过大学校园的门槛。夜里做梦,常梦到阳光洒满的教学楼,梦到林荫道上的笑语喧阗。刷到抖音里带着青春气息的校园音乐,心里便漫上密密麻麻的羡慕——羡慕那些被书香和笑语填满的青春,羡慕那份我从未拥有过的明媚。
如今活得这般平庸,只能怪自己。放着平坦的康庄大道不走,偏要选那条曲折难行的小径。还记得上学时,放学路上总会遇见村里盖房子的工人。他浑身沾满尘土,灰头土脸的,却总笑着朝我点头。那时我心里暗暗想,他真可怜,我长大以后,绝不能活成这样。
可如今的我,竟也扎根在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跟着父亲和乡里几个乡亲讨生活。父亲已经52岁了,脊背早就被岁月和水泥袋压得微微佝偻,抬手抹汗时,后颈的皱纹里都嵌着白灰。我看着他,总忍不住劝他别干了,退休回家溜溜弯、赶赶集,清闲安稳的日子多好。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挂念着我没成家的事,便怎么也不肯停下奔波的脚步。
每天和腻子粉打交道,白灰沾在衣服上,洗了又沾,沾了又洗,袖口领口早被浸成花白,渐渐也就懒得计较。下班之后,手机成了唯一的陪伴,靠着方寸屏幕里的短视频和零碎消息,消解一天的疲惫。路过工地旁的篮球场,总有一群孩童聚在那里,球拍挥舞着,羽毛球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笑声清亮得像夏日的风铃。我常常站在一旁静静观望,他们会好奇地停下脚步,打量我沾满白灰的衣裳。这个场景,总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撒欢奔跑的模样
这群孩子里,也有几个戴着近视镜的,镜片上沾着细汗,跑跳时镜架滑到鼻尖,抬手一扶又扎进嬉闹里。我总忍不住在心里盼着,盼着他们能好好学习,少玩游戏。小学是打基础的关键期,一定要把底子筑牢。别像我一样,学业没能坚持到底,反倒早早戴上了近视眼镜。从前小学时,我的视力可是5.3的好光景,总以为这双眼能永远清亮,却不知近视悄无声息地找上门来,让世界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我盼着这些孩子能护好眼睛,将来做个有本事的人,有能力领着贫苦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其实,我有点怕回家过年。怕亲戚们饭桌上有意无意的攀比,怕邻居们村口闲聊时指指点点的议论——身边的同龄人好像都各有成就,只有我,依旧一事无成。可孝字当头,又不能不回。只是每次打工回来,住哥嫂家总觉得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界限,想着要是能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便总把归期往后推。一年没回家看望母亲,只能在网上精挑细选一双换季的靴子,反复比对鞋底的防滑纹路和鞋面的保暖性,盼着它能替我给母亲抵御冬日的寒冷,寄往远方,权当是我微不足道的惦念。
冬天的工地,歇工的日子总比干活多。天冷下雪,歇工;腻子粉断货,歇工;环保检查来了,还是歇工。干三天,歇两天,日子过得断断续续。我最厌烦冬天,厌烦这种悬着心的等待,厌烦口袋里的工钱总攒不起多少,只盼着日子能顺当些,能多挣点钱,把欠下的债早早还完。
希望2026年,我能变成全新的自己。往后要学着自律,多学点傍身的本事——把空余时间都用在实处,少刷无营养的短视频。哔哩哔哩真是个不错的App,上面有很多优质的大学公开课,我打算先跟着深耕汉语言文学,再去了解医学知识、弄明白什么是主动脉夹层这类专业医学术语,还可以学学法律相关的内容;央视频里的《道德观察》《法律讲堂》《今日说法》……也是很好的学习素材,把这些零碎的时光都揉成能攥在手里的真本事。
华罗庚说过,善用零碎时间的人,终将有所成就。我要多看些书,涉猎广泛,保持谦卑,虚心学习,把身上的短板好好补长。笨从来不是天生的,大多是懒惰惹的祸——遇到不懂的就躲,不懂装懂,日子久了,脑子就真的变迟钝了。
我要好好改变自己,抛开过往的遗憾,迎着风一步一步往前走。不再沉湎于回不去的童年,不再纠结于错失的校园时光,更要警醒自己没能保护好视力的教训,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些没来得及抓住的时光,那些藏在心底的念想,都会在日复一日的踏实努力里慢慢开花。新的一年,新的脚步,只要握紧当下,日子就一定会越过越亮堂。
投稿人:任梦杰
任梦杰,2002年6月23日生于河南周口郸城县秋渠乡任岭村,青年写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