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
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
作者:清漓
很多人说他左右逢源,又有人说他忠义两全,可谁知道他每日如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是艰难抉择。东南半壁江山压在他肩上,他却站在一座随时会崩塌的桥上,一头是恩师严嵩,一头是天下苍生。东南抗倭是他毕生之志。这些年来,他亲眼目睹倭寇铁蹄下的生灵涂炭,村镇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他率领戚继光、俞大猷等将士浴血奋战,每每捷报传至京师,他却无半点欣喜。因为他知道,战场上的胜利往往抵不过朝堂上一句谗言。每打一场胜仗,他不仅要部署军事,更要计算朝中各方势力的反应。严世藩常来信指手画脚,清流们则冷眼旁观,等着抓他的把柄。嘉靖皇帝既要他平定倭患,又忌惮他兵权在握。有时深夜独坐帐中,他看着东南沿海地图,不禁苦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倭寇的刀剑伤不了他的心,可朝中的明争暗斗却让他日夜难安。朝廷决定在浙江推行改稻为桑。谁都知道,这是严党为填补国库亏空提出的方案,谁也都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贪腐的算计。他这个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成了第一责任人,他亲眼见过浙江百姓的苦难,连续多年抗倭战争,已经让这片土地疲惫不堪。若再强行改稻为桑,不知多少人家将失去口粮,多少农田将被兼并。好了,说到这你应该猜到他是谁了吧?他就是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胡宗宪,朝廷眼中的严党,百姓口中的胡部堂。
胡宗宪是严嵩提拔的人,官场数十年,没有严阁老的提携,不可能有今天的胡宗宪。知遇之恩重于泰山。但他永远记得那次去严府求见,严世藩竟拒之门外。那一刻,他明白,在严党眼中,他不过是一枚有用的棋子而已。更让他痛心的是他发现严党那些人真正关心的根本不是国计民生,而是如何借改稻为桑来中饱私囊,他们甚至不惜毁堤淹田,牺牲几十万百姓的生命。
严党认为胡宗宪背叛了他们,清流则永远视他为严党中人。最让他心痛的是谭纶,本来是极好的朋友,却将他陷入党争漩涡。最终严党倒了,谁都可以去倒阁老,唯独他胡宗宪不能倒阁老。他说他可以不做名臣,但不能做小人。有人劝他急流勇退,改换门庭,但他深知,在这大明官场,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他是抗倭名将,尊师重道,从不贪污,却受老师的连累,没有落井下石,做人这一块,真的没话说。做人做事做成胡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既对严有情有义,又为朝廷全心办实事,哪怕到最后也是为了给朝廷留下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和英明的将才冒死保住戚继光和戚家军,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人扛下所有,比那些沽名钓誉自诩清流君子不办实事整日夸夸其谈的酸臭文人厉害百倍。
嘉靖四十四年,公元1565年十一月初三。在狱中饱受折磨的胡宗宪留下绝笔诗:宝剑埋冤狱,忠魂绕白云。后,用瓷片割喉自尽。时年53岁。消息传到京城,嘉靖得知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要放过他的妻儿。胡宗宪的母亲流放外地,客死他乡。正妻自杀殉夫。两个女儿一个被送往教坊司(官方妓院)另一个被送往浣衣局为奴。三个儿子下落不明。随着严嵩的倒台,一代抗倭名将并没有因为功劳而免受牵连。在嘉靖的刻薄寡恩下,自身皇权的安全大于一切。纵使你曾救大厦之将倾,也无法摆脱政治清算的赶尽杀绝。纵观明朝300年,胡宗宪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是真正的大明悲歌。所以崇祯站在煤山看着宫殿至死也没想明白,是他长辈们一代一代挥霍着臣子们的忠心,朝堂上文官要钱,武将要命,于谦之死让所有人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是过河拆桥,还是任何一个王朝统治阶层都是要杀害被统治阶层,弱者以为给强者打工就能平安度过一生最后还是走向不安,终嘉靖一朝,无一善政可纪,海瑞云:“所谓嘉靖者,乃家家皆净也”。
现在大多数人觉得自古帝王无情,但那时候严嵩一死,徐阶一人独大,徐阶是中国数千年以来最成熟的官僚,明代就是个死结,表相是亡于金,内核是蒲商,也就是犹太人的模式在中国的野蛮发展,是豪商和士绅的联合推出了他们的代表东林党,谁阻碍他们赚钱,他们就弄死谁,包括皇帝,什么最赚钱,战争。明末资本主义萌芽是死芽,因为他们合作的对象是士绅,他们还追求免税,于国于民无益,反而还在土地兼并,盯着农业税。勾连外敌,两头拿好处,政治,无非就是权衡利弊,一般人以为的正义,不过是利益衡量的结果。一般人以为的不公,也不过是某些利益群体的必然所得。要看清历史,必须放下对错评判,站到利益分配的高度,国家或者王朝是什么?利益收集和分配的体系罢了。普通人肯定喜欢歌颂为普通人发声的人,这就是人民朴素的情感流露。事实是,这样的人,太少,这样的事,太难。
后面因为瘟疫和那些人太有钱了又有权,就觉得国家没有自己重要了,先是投降李自成,没想到李自成拷打收饷。后面干脆一合计把满清放进来。以为会像元朝一样,活的很滋润,谁知道满清不按套路出牌,满清奴隶主把最先投靠的人放在攻城的第一线,让汉人自相残杀。汉人在清军入关后被杀了一半以上,剃发易服就是一次服从性测试,真正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都被杀了,剩下的都是奴隶。这么大的民族都是自己内部自相残杀才会给外族机会,元清之于汉族就是两次亡天下。
最后用这首山坡羊结束全文,晨鸡初叫,昏鸦争噪。那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