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为旧年与新年交替的时辰而作
文/ 林扬风 时间:
守岁
——为旧年与新年交替的时辰而作
作者:林扬风
夜,是一口深井。我们坐在井沿,数着更漏的滴答,像数自己身体里那些不肯干涸的泉眼。
烛火矮下去,又挣扎着拔高。这多么像我们的父辈——在生活的风里,弯下腰,又直起来,始终不肯让那一点光,熄灭在年夜饭的桌上。
门外是冬天。门内是滚烫的团圆。
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白白胖胖的动词,把"团聚"这个词,煮得香气四溢。母亲的围裙上沾着面粉,那是岁月撒下的霜,被她揉进了面团,变成了甜的。
父亲打开那瓶藏了很久的酒。他说,要等。等远方的人推门,等迟到的春天,等自己眼角的皱纹里,能淌出一条回家的路。
孩子们强撑着眼皮,像强撑着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们不懂守岁的重量,却懂得红包的厚度。他们数着压岁钱,数着长大,数着数着,就成了我们——成了这些在除夕夜里,突然沉默、突然眼眶发热的大人。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唱着,唱些我们听不清的词。但谁在乎呢?我们听的是窗外,有没有熟悉的脚步声;我们等的是手机里,那一句"我到了"的讯息。
零点。鞭炮炸响。
旧年的壳,在这一刻碎裂。有人许愿,有人流泪,有人在硝烟味里,深深吸一口气——那是时间的味道,是告别与重逢混杂的气息。
我们守的不是岁。守的是一个人,一段往事,一个再也回不去却永远不想忘的瞬间。守的是母亲鬓边的白,父亲微驼的背,守的是孩子睡梦里,那声含糊的"新年好"。
天快亮了。
守岁的人,终于允许自己老去一岁。而窗外,新年的第一缕光,正照在那些未熄的烛火上——
原来,我们守住的,从来不是时间。
是时间里,那些愿意为我们停留的人。
写于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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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为旧年与新年交替的时辰而作》
守岁 ——为旧年与新年交替的时辰而作 作者:林扬风 夜,是一口深井。我们坐在井沿,数着更漏的滴答,像数自己身体里那些不肯干涸的泉眼。 烛火矮下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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