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旅讲述者成为风景

文/ 一村 时间:

  让文旅讲述者成为风景

  到闽西永定看土楼,很多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想:能不能约上阿耕?

  阿耕本名林日耕,是土楼乡土导游。他讲振成楼,从“左青龙、右白虎”的风水格局,到楼门楹联上“振乃家声好就孝弟一边做去,成些事业端从勤俭二字得来”的家训,信手拈来,如叙家常。听他讲解,那些黄墙灰瓦忽然有了体温,那些沉寂的梁柱仿佛会呼吸。可这样的阿耕,因为游客太多,想请他带一趟,偏偏“难约”。

  这遗憾,倒让人想明白一件事:原来一个好的讲述者,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这些年,旅游早已变了模样。从前是“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景点拍照”,图个到此一游;如今大家更在意心里的那份触动。好比“云南十八怪”,早年间不过当笑话听听,现在却总想探个究竟——那些“鸡蛋用草串着卖”“鲜花当作下酒菜”的稀奇事,非得亲眼看看、亲手试试才算不虚此行。博物馆的走红也耐人寻味,年轻人不再满足于隔着玻璃柜望几眼,而是要“走进”历史,把文物变成朋友圈里可以分享的符号。

  这变化背后,藏着一个朴素的道理:文旅的终极产品不是风景,而是记忆与情感。风景还是那片风景,可看风景的人换了心境。而讲述者,恰恰是连接风景与人心那座看不见的桥。

  既是桥,也是风景。

  阿耕的可贵,正在于此。他讲土楼,讲的不是导游词,是生活。那些楹联家训,他从小听长辈念叨,自己也照着去做。左青龙右白虎的风水讲究,在他看来不是玄虚的学问,而是祖辈安身立命的智慧。他讲土楼神奇建筑的故事,语调里带着乡里乡亲的自豪。这种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让人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走进了土楼人家的烟火日常。游客看土楼,也看阿耕;听故事,也听出了故事背后那个人的温度。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活生生的风景。

  好的讲述者,首先是有温度的风景。他们能把沉默的砖瓦说活,把古老的规矩讲清,让外来者听懂一方水土的方言。土楼不只是一座圆形建筑,它是客家人聚族而居的见证,是“家和万事兴”的具象,是一代代人血脉相连的凭证。这些东西,光靠一块解说牌说不清楚,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用活生生的语言,把它从岁月深处打捞出来。这个人的真诚、热忱、根植于这片土地的生命体验,本身就是游客眼中最动人的景致。

  好的讲述者,又是流动的风景。他们懂得什么时候该讲,什么时候该停;什么地方要细细道来,什么地方留个悬念让游客自己去品。阿耕带客,从不一股脑儿地倒知识,而是像泡茶一样,一泡一泡地出味。走到天井,讲一讲当年的生活场景;登上楼层,指一指窗外的远山近水;临出门了,再提一提那副楹联里的做人道理。游客跟着他的节奏,不知不觉就完成了一场与土楼的深度对话。这道风景是流动的,随着脚步、随着讲述、随着游客的情绪起伏而变化,每一次都是独一无二的。

  好的讲述者,更是可亲近的风景。他们让文化有了温度,让风景有了故事,让游客心甘情愿地为记忆买单。这不是功利,而是价值实现。一个景区可以有很多导游,但真正能让人记住的,往往是那几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讲述者。他们本身就是一张名片,一道让人愿意专程前往的风景。人们去一处地方,有时不只为了看山看水,也为了见一个人,听他讲一讲那里的故事。

  “阿耕难约”,难就难在这样的风景太少。如今的景区,导游队伍浩浩荡荡,可真能把故事讲得地道、讲出滋味,让人听了还想听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会背解说词的人多,会讲故事的人少;会介绍景点的人多,会成为风景的人少。这中间的差距,不是技巧,是根底,是一个人与一片土地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深情。

  可喜的是,变化正在发生。就以永定土楼景区为例,振成楼有阿耕,承启楼有阿才,红色景点有阿敦……一颗颗“明星”导游次第亮起。他们有的擅长讲建筑,有的精于说民俗,有的把红色故事讲得荡气回肠。这些扎根乡土的讲述者,用最朴素的方言,传递着最深沉的文化记忆。他们正在成为土楼新的风景,让游客不只为看楼而来,也为听他们讲楼而来。

  让更多这样的风景涌现出来,让更多游客不再带着遗憾离开,这不仅是景区的事,更是整个文旅行业的必修课。毕竟,山水无言,故事有声。而一个好的讲述者,就是那个让山水开口说话的人。他们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一道比山水更耐看、比岁月更长久的风景。

  文/一村

《让文旅讲述者成为风景》

  让文旅讲述者成为风景  到闽西永定看土楼,很多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想:能不能约上阿耕?  阿耕本名林日耕,是土楼乡土导游。他讲振成楼,从“左青龙、右白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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