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脆弱
生命的脆弱
今年过年前,我还在单位上班,电话里听父母讲,我的堂姐夫得了癌症,在省会一所医院做化疗,每次费用都很高昂。具体得了哪种癌,是早期、中期还是晚期,未细问,可能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过年回老家,见了堂姐夫,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脸色蜡黄,没多少血气,精气神明显不足,身子骨有点虚弱,套在身上的衣服显得空荡荡,头发几乎全白,一眼看出得了病症。
他的年龄不大,四十来岁,比我大七八岁,按说这个年龄,身体应是硬朗的,像钢板一样,正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撑起一片天,保护老小妻儿。
因他的病情及由此带来的无尽压力,精神和经济上的,我堂姐也似乎一夜间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又深了不少,皮肤无多少光泽,白头发也开始长了出来,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似乎是一夜间变成这样的,看了不忍直视。可命运就是如此,有些东西,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掌控住的,这就是命。有些人不信命,可命运总爱这样捉弄人。
本来我堂姐一家是很幸福的,堂姐夫在县城有正规工作,稳定的收入,有所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大儿子即将大学毕业,后面的生活工作也不用太操心,小女儿也已上小学五年级。如果没有这个突然的变故,她的家庭是大家所羡慕的。
一场变故,容易改变一个家庭幸福的走向,由富变贫,由笑变泪,就像一场变故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一样,由生到死,由甜到苦,谁都难以预料,让人没任何思想准备和预防。
生命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难以预料,突然在某个时刻某个场景就发生了悄然改变。
记得和我小学同桌的一个同学,初中毕业后出社会,才在县城做工没几年,因一次下水游泳,意外溺水身亡。当时的他还很年轻,三十岁不到。听到这个噩耗,他父母的悲伤欲绝和心如刀绞,是可想而知的。
还有大学和我同一专业不同班的同学,工作没几年,因在夜晚遭遇一场车祸,车子冲出公路掉至悬崖下,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那时的他,结婚不久,还未有小孩,他的妻子和父母的悲伤欲绝也是可想而知的。
除了身边的同学,还有我村子里那些上辈人,有些是已到该走的年龄,比如克海、名琦、长米生,走时已八九十岁,算正常逝世,没有可多留恋的人和事了,可有些还未到走的时候,比如名文、四生、晓楠,走时年龄都不大,有些六十不到,还有很多他们这个年龄该完成的东西等着他们去完成,在这个世界上可留恋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他们的亲人、村前那块地、还未盖好的房子,等等。可是,这些年,他们一个个走了,有些走得急、有些走得缓,但都从村子里突然消失了,慢慢淡忘甚至遗忘在大家的生活里,只有某次聊天或看到某种事物时才会突然想起他们
曾经的存在,心里一种唏嘘不已,过后又很快忘记。每次电话里或回到家听到谁谁又走了的消息,心里不是滋味,好比喉咙里卡着一把铅,让人感叹生命无常。
现在我父母的年龄也已大,六十多,父亲快七十,身体状况一年不如一年,曾经笔直挺拔的身体,现也慢慢弯下了腰,像结满果实身体弯曲的向日葵,脸上的皱纹也一年比一年深,深得可以装下子女无尽的泪水和悲情。每次听到身边人谁突然走了,唏嘘的同时,也很担心他们的身体,心里害怕哪天他们也这样突然离开我们,让我们成为没有归途和心理寄托的游子。这样的结果,对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说,那是致命的一击,就像突然被高压电击一般,身体很轻易会蹦然垮塌。
在我担心父母身体的时候,父母也同样担心在外子女的身体。每次听说身边有人得了某种怪病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或谁喝酒身亡,父母总会第一时间电话告诫我们在外要注意身体,尽量少喝酒,不喝最好,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少吃,要有良好的作息规律,少熬夜。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所有的关心和担心要一次性表达完。毕竟,如果哪天真出现这样的噩耗,哪个父母也是承受不起的。这也是天底下每个父母对子女无尽的爱和关心。
每当这个时候,为让父母少操心,口中总答应得很好,反复重复会听他们的话,按他们说的做,让他们少担心,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但很多时候,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与口中所答应的事情总会背道而驰,因此也就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不良结果,
让自己后悔,也让父母一生都活在胆战心惊和日夜操心中。
都说人的生命仅有一次,身体健康是每个人都务必重视的事情,要把生死看得一样重,真心希望每个人都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康生活,让父母生活在无需每天都处在担心受怕的美好生活里。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脆弱不堪的,来不得半点侥幸和轻视,一旦发生,将会让身边的人陷入沉重的痛苦和深渊中。
作者简介:胡海军,男,1985年生,江西吉安人,2007年毕业于华东交通大学,现工作于中铁下属某公司。文字散见《黄河文学》《青海湖》《芳草》《惠州日报》《榆林日报》《榆林新青年》《石首文学》《中国草根作家》《澄湖》等报刊杂志,及乡土文学、故乡文学、家乡杂志、百姓文学社、散文网、新乡土文学等微刊,文章入选《沉默的旅程-中国80后乡土散文选》。






